Archive for the ‘事件/Affair’ Category

十二月 29, 2010 1

娃娃姐,走好!

By Yan Xing in 事件/Affair

20100905097 娃娃姐,走好!

(2010年9月5日蒋志个展饭局上,用手机给wawa拍的照片)

昨天晚上在家里等绿绿的电话,本来约好去喝酒聊天。突然收到绿绿短信:“不喝酒了,娃娃去世了。”我没反映过来,我无法相信她口中的娃娃正是任兰,大家叫“娃娃”叫了很多年,但是,我还是无法相信。用手机在微博上一扫,皮力已经更新了,接着,有好几个朋友也在转。预感到噩耗,马上跟绿绿确认,还是无法相信,给汤艺打电话,汤艺在震惊中连忙说不可能。紧接着接到饶一帆电话:“是谁在恶作剧吗?”我脑子一片空白,在msn上碰倒徐震,确认了噩耗。脑子像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给卢迎华打电话才得知刘鼎和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我相信,昨天北京艺术圈的朋友得知这个消息,都和我一样从不相信,到难过,再到被迫接受。她走得太突然!太突然!

我回忆起最近几次和娃娃的聊天画面,心里很难受,我还太年轻,接受不了身边的朋友就这么走了。还记得我们在王功新和林天苗家里,吃蜜枣,妳笑的那么开心,当天也有一个人去世,你走过来跟我聊到死亡,聊到成年人接受现实的勇气,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么快也会离开我们。上个月我在微博上抨击庄雅婷的书,你发信息给我:“别,给我啊!我好坏通吃。”,于是我答应把这本书给你,可是,姐姐,我再也没机会给你了,我只能“捎”给你,希望你能收到。还记得起我们在网上互掰得“面红耳赤”。刚才去你博客看到那篇文章,如鲠在喉。大概也是在上个月,我们在饶一帆的新书发布派对上笑着喝酒,没想到,那就是我最后一次见你。还有那么多次你都在听我抱怨爱情……

你的最后一条微博:“我回深圳,简直就是回来生病来的~~~尽管我怀揣一颗深圳心,可我的北方身体,它已经不认这里的湿度、温度和光照。感冒发烧,如丝袜抽丝,懒蛇蛇,镇日价昏沉沉,再上不了台面。停博休养。祝圣诞及新年快乐!”我们哪里想得到……很多朋友和我一样,看你写的博客,看你写的微博。感受到你对艺术,文学的敏感,对社会良心的正义态度。但这一切都嘎然而止了,我们再也见不到哪个在展览开幕,饭局上活蹦乱跳的娃娃姐了。

我很难过,睡不着。想到你的两个小孩,想到蒋志叔叔……也许说什么都没用了。

我们只能更加珍惜现在,珍惜那些值得被珍惜的一切,我相信,你也是这样想的。

任兰wawa博客:http://renlan.blogbus.com/

任兰wawa微博:http://t.sina.com.cn/renlan

《娃娃,这个名字我们会一直叫下去》- 吴文光

七月 28, 2010 5

宽容不宽

By Yan Xing in 事件/Affair

前段时间我的QQ上总是有小弟弟给我发Fred和Ted的故事,开心网,微博上大家也在疯狂似的转帖。至于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大家自行Google,如果“同志世界”是一个乌托邦异国,那我始终徒有满腔热血,终究报国无门。

1、无论是Fred和Ted自己所炫,还是网友所编。但大家high的无非是这几个关键词──“教育背景”,“社会阶层”,“英俊帅气”,“真爱无阻”

2、他们的教育背景看了也就看了,我也认识一些北大毕业生,也认识几个普林斯顿,哥伦比亚毕业生。他们都不值得仰慕。现行的教育体制我们可以从两方面来考量它的成果,一是学生所具有的相应技能,二是学生所获得的情操培训。技能培训值得被仰慕?我们可以去尊重,但绝不能去仰慕,钦慕,羡慕。他们博客中所写的那些诗句,那些缠绵悱恻的情书,那些不露骨但起鸡皮疙瘩的箴言,我只想说,这种野路子,无论是北京还是上海,都太多了。这种情趣不值得被欣赏。

3、至于他们开的宝马,买的房子,取得的美国国籍。我们的社会存在一个恐怖的嗜血逻辑。所有的魅力,全都要与金钱挂钩。我们衡量世俗的成功是一个体系,衡量一个值得被重视的人,还是这套体系。我们甚至把一个穿着朴素,不买车,不买房,大胆与我国落后的医保,社保相抵触的人批判为”穷人“,我们把一个人的品质和他的经济能力挂钩富士康的悲剧,还该问责的是社会,包括独立的每个人,如果不是我们坚信“努力”,“奋斗”,包括“活着”这一单线价值观,那些农村孩子也许可以一辈子在田间里耕作,成年了娶妻生子,在这个乌托邦里政府不会抄了他们的地。为什么我们总是灌输“教育改变命运”?真的能改变吗?这不过是执政党培养经济工具的传销方案,不用迷信,你顶多会变成这个社会工具中一个巨大的齿轮。这是你唯一的改变。

4、“高品质的生活”同样是个让人喷血的噱头。XX品牌挂了一身,就能盖住农民的野趣?我们的“时尚”同样是个问题严重的产业,“时尚”应该是雕刻时间的艺术──承认大家的乐趣,无论是农民的穿着,还是城里人的穿着,都应该被尊重,被书写。这种产业,说白了还是西方中心主义的单一情调输出,输出得好也就罢了,输出得不好,大家谁high?同样不值得迷信。

5、我最不服的,他们的“真爱”,我勒个去!!!先来理清一下社会中的关系学:性伙伴,家居伴侣,婚姻 ,情妇/情夫,开放婚姻 ,多角忠诚,多配偶制,浪漫关系,同性关系,灵魂伴侣……这些都是定义中的关系。即便是他们已经在美国结婚,那也只是同性伴侣一对一结合,有什么值得拍案惊奇的?我们的社会为什么就只承认这种主流社会所认可的关系?大部分同性恋觉得自己受到主流社会的排挤──因其与大众的婚姻伦理相悖。但你们在“自己的主权社会”中树立了新的价值──排他性。这些同性恋者可能又将那些不承认一对一关系的人打入道德地狱,这与当年“美国八号提案”风起云涌时投了“YES”票的黑人有什么不一样?其实大家上的都在一条船上,别急于打压那些未被认可的人。我们需要争取的东西还很多,需要诉说需要告诉的事也很多。我说过多次,一对一的关系,也许本身就不是人类的终极结合体。西方已经有很多学者发表过论著,这种关系的权利构建实际上是以社会福利的分配相勾结,我们情感关系被某种利益牵扯着,你觉得这种情感“崇高”至上吗?

6、更有意思的是──“他们俩都是初恋”,我听不懂这句话的逻辑。到底是在宣扬“初恋好”,还是反对像我一样恋了无数次始终失败的人?这种偶然性确实可以惊叹,但完全不值得褒扬。你们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谁不想一学会射精就射了心目中的真爱一脸,我也是蹒跚学步,一路狂射,虽然总射到别人脸上,但我相信总有一天,这颗高傲的精虫会爬上意中人的心田!!!

7、宽容不宽是我最近习中之词,宽容是一个海量器皿,但它总不是那么宽,就如我,在构建那个“异邦”时总想扩大宽容的疆域,却总是画地为牢。更或许,这种消失多年的“知音体”又要峰回路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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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2, 2010 6

指点江山的泼妇最讨厌的摄影网站!!!!

By Yan Xing in 事件/Affair

为了对得起“指点江山的泼妇”这个牛逼的称号,我来说说我最近最讨厌的网站。我最讨厌的网站里,有一种是我最撕心裂肺,最想告诉全世界,最嗤之以鼻的。就是依托blogbus的后台自行修改模板为一片白茫茫,照片撑满整个浏览器的。我着实搞不懂这是继承了哪个流派的遗风?

也许国内很多不在野的摄影师都妄想以这种方式输出自己的审美,他们正在为臆想中的牛逼不复而失落丧气捶胸顿足这种白底加照片的“极简”网站风最让我受不了的是它透着一种对大家的不屑,但骨子里又无比想在艺术圈靠谱和通杀。伦据论点,批的喊的全然不同。逻辑真他妈的迂回盘旋曲径通幽,我实在不懂!就当是这些图片揭穿了我的文盲本性吧。

冲牛逼的话少说,还是来说点正经的。我想这些网站主是想告诉大家“照片才是最重要的”,或者是“图像是最有说服力的”,更或许是“这种方式更直接更极致”????事实是,照片本来就不那么重要,图像本来就没什么说服力,妄想在一个博客里输出世界观的方式本身就不可能有多直接多极致。我不得不佩服这些网站主的天真。

票友永远是票友。我会继续对那些拿着一台哈苏,玛米亚,飞思对着一片荒原,对着一片废墟,对着一句广告牌按下快门的照片无语。还有那些在房间里营造出异次代潮流感的啥“私摄影”,得了吧,如果这种照片都能靠谱,那我真希望印尼的海啸卷到北京来,带走你们的雄心壮志。

给这些网站主和艺青一些建议。

1、如果实在是想使观众感受到挫败感,请将这些照片以其他方式输出。一个白茫茫的网站,没有任何注解,如果有人喜欢你们的照片,顶多会觉得你的摄影技巧不错。不要用“好的作品都是不需要阐释的”来堵我嘴,因为我更相信很多人不说话是想以沉默来掩饰无知。这个世界上,言多必失是道理,不是真理。

2、用博客来放照片的方式注定就是个末流,引不起多大风浪。博客再怎么发展也顶多充当了一个个人媒体的功能。既然是媒体,就存在价值观的教化使命。图像的力量没有你想得那么强大,至少我绝对不会对着一张照片尖叫,我更对这个人背后的一整套体系感兴趣。为什么那么多人选择摄影而不是绘画,是因为照相技术唾手可得,这个技术的“达尔文式升级”并不是万金油──每个人都能买到笔,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严肃的作家。

3、真的不要以为这种陈列照片的方式有多叹为观止,全中国接受过普艺教育的艺青都看过无数这样的摄影网站,你们拍得也差不多,取景的地方也差不多,摆的pose也差不多,相机也差不多,我看多了一个都分不出来一个都记不住。

附加:那种网页背景里有音乐的网站也是五十笑百。经常上网上得好好的,打开几个标签页,不知道从那里就飘出一阵阵突兀的歌曲,找来找去找不到,只好把浏览器全部关闭。我点开你的网页并不是想听歌,没有人告诉我你这个网页有声,如果你说有,我可能会思忖到底要不要打开。但你不能这么不讲理,不管我爱不爱听都在那儿自顾自的放吧。

附加,留给我的哥们们:我对很多艺青狂爱胶片和旁轴非常不能理解。说道这里,我有一个很悲观的寓言。摄影术和录像术是一个发生中的技术,参数化问题并没有解决,急于在这个技术上得到某种技巧上的“成功”可能会令你成为一位“历史贡献中的英雄”,历史对英雄的评价不可能有多高。如果一个本质上深处的问题需要探索,那我可能会选择一种纯净的技术。不过话又说回来,不可能存在一劳永逸的成熟技术。但是相对延时性问题大家可以继续推进一下。

五月 27, 2010 5

我对“刘著”的一点看法

By Yan Xing in 事件/Affair

之所以把“刘著”二字打引号,是因为我想说得更多。

1.二分法着实是这个世界上最愚蠢最随心所欲最匪夷所思的事业,很多人执着的区分“要与不要”,“爱与不爱”,“对与不对”,“美与不美”,“善与不善”,而不会去问这些判断背后的自己为什么。

2.每个零都喜欢man的男人。我越来越喜欢娘的男人了。这个世界的主流价值观有很多,比方说,小范围的主流价值观认为“文学就应该言之有理改造世界”,“经济利益的最大化是资本主义的核心”,“人权高帽是西方殖民的第二轮强权”……。大范围的主流价值观认为“宗教是新世纪各种冲突的灵丹妙药”,“权利纷争实际上是话语权的纷争”,“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执政党”……这个世上还有很多的所谓的“主流价值观”,主流本来就很莫名其妙,流行也很莫名其妙。为什么Gay都流行一种“健壮似”的美感?!傻逼同性恋们,你们不觉得你们都活在别人的定义中吗?别天真的把对自己的鄙视误以为是对爱情的需要。众生上下,没有任何被逼之处值得被鄙视。尊重上帝分配给你的气质,将它们发光。

3.我不排斥娘的C的男人,至少他无视这个世界的规则。就这一点,也许他就可以改变世界。也许你会说,“改变世界的总是那些在规则中利用规则的人”,但我很想说,历史还很漫长,不要急于把几百年造的一个英雄判断为“真理”。

4.我最最最最最搞不懂的是,为什么所有的Gay都喜欢直男。我发现这种侵略似的有毒物质绝对源于对自己的否定。一个一上台就把自己否定的人,想要寻找一种代替自己的物质来回避世人对他的藐视?同性恋真得太傻逼了,全世界的同性恋都在玩儿时尚,这么傻逼的行业有什么好玩儿的?我早就看腻了。但我不会因为否定你们,而否定自己的同性恋身份,正如我痛恨男人,但我并不否定自己的男性社会角色一样。我只是觉得我不是傻逼同性恋,但是你是,就是你,别看了,说的就是你!

5.对刘著的看法我和大家有一些不一样。我唯一感到遗憾的是,中国失去了一个全民“偶像”。这个“偶像”利用得好,他可以教化大家自信,懂得生活,尊重他人,实现人生的价值。他可以鼓励那些在性别中挣扎的人,让他们选择自己的性别。即便是现在没有了刘著,不代表就没有这个人群。我们每个人都充当了社会的分子,每个分子又有各自的分母。某个人的某个侧面也许就是一个“特殊”,集合起来就是一部分“特殊人群”,忽视他们的权利,就等于你在给自己下套。没有人可以笑到最后,不要把运气当成一种美德。当你发现你们的老公是同性恋的时候,你无情的变成了“同妻人群”中的一员;当你发现你的祖国突然政变的时候,你又变成了“难民人群”中的一员;当你发现你的赚了那么多钱却找不到人生支点的时候,你又变成了“孤独人群”中的一员。我们随时都可能“被特殊”,真的不要把自己当成那个天真的无知者。刘著的一切都可能在我们身上重演,我无比反感那些嘴上说支持实际上不把刘著当作一回事的道貌岸然派。

6.有一个事实是,我对太多事情都无所谓了。

十一月 27, 2009 1

诗与男人──震惊的巴黎之四

By Yan Xing in 事件/Affair

怎么来结了这个“震惊的巴黎系列”是很伤脑门的事。一是巴黎太令我心驰神往,我担心自己招架不住;二是我不可能写得完巴黎乱七八糟的圈子八卦;三是我实在不是一个笃信坚持的人。基于此,我决定把笔锋转一转,还是聊聊我喜欢的男人与我脑子里随时喷浆似地汹涌而出的性吧,避免把这里搞成山寨学术的爪哇之地。

2009112702 诗与男人──震惊的巴黎之四
(考克多与男友Jean Marais,铁杆影迷应该知道这个人,出演过1946年版的《美女与野兽》(La belle et la bête, 1946),也曾出演过维斯康提(Luchino Visconti, 1906~1976)改编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夜》,顺便说一句,维斯康提是位完全公开的同性恋)

大家一定很乐意与“诗意的世界”重叠,那是因为大家无时无刻不在与这个本真的世界对立着。那个时候的巴黎(那个时候)是诗的世界,诗的世界是男人的世界,女人绝少想象,女人想象的天平与砝码的构造相似,女人可以是砝码,女人不能是天平,世界是天平,是男人。男人们崇拜着女人们的生活,男人随时在娇柔中纠结着。之前写这个专题时我刻意回避了一些热门人选,比如──让·热内(Jean Genet, 1910~1986),考克多(Jean Cocteau, 1889~1963),兰波(Jean Nicolas Arthur Rimbaud, 1854~1891),福柯(Michel Foucault, 1926~1984),洛特雷阿蒙(Comte de Lautréamont, 1846~1870)。但是,绕过他们是不可能的。还是那句俗不可耐的话──“别人在选择你”。

2009112703 诗与男人──震惊的巴黎之四
(我初中时期的偶像──让·热内)

因为《全蚀狂爱》(Total Eclipse, 1996)的原因,我一直以为兰波是个0,魏尔伦(Paul Verlaine, 1844~1896)是个1。一搜资料才发现,也许是我错了。他们在发生了那件大家都知道的悲剧之后,兰波在其《地狱一季》里用“悲伤的兄弟”,“疯癫的童贞女”来称呼魏尔伦,他又说自己是“下地狱的丈夫”。八卦淫邪一点儿的思路,魏尔伦开枪射杀的兰波,通常情况下,手持武器的应该是0。大家可以发挥自己的关键词,在Google上搜索,你们应该会得出与我一样的结论。无论魏尔伦是否是双性恋(实则兰波也是双性恋,他的后半生没有再碰过男人),也无论兰波多么年轻可爱,但他们的搭配模式应该是老零配小一。

2009112701 诗与男人──震惊的巴黎之四
(晚年的魏尔伦,相当落迫,相当丑~)

好了,结了,今天的案例先到这里。咱们就从这个案例上来小小的八卦一下。按照晚报的思路通常的搭配是这样的──美女与猛男,帅哥与汉子。这是不是过于概念,过于修饰?“概念”是一个很概念的词,抛开那些历史学的繁文缛节,尽量避免引用他人的陈述。概念完全可以独立于一个系统单独存在。他不仅仅是排实体的,抽象的,一切的集合。它应该是一种诗化的,未经雕琢的,与我们所处的世界不相干的集合。糟了,我没说明白吧?

多数时候的伴随我的阵痛是十分钟贵妇十分钟怨妇十分钟少妇十分钟寡妇,在这种意犹未尽的生活里,我从没关注过那个我,这个被我忽视的我,一直不离不弃,磨皮擦氧喋喋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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