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来结了这个“震惊的巴黎系列”是很伤脑门的事。一是巴黎太令我心驰神往,我担心自己招架不住;二是我不可能写得完巴黎乱七八糟的圈子八卦;三是我实在不是一个笃信坚持的人。基于此,我决定把笔锋转一转,还是聊聊我喜欢的男人与我脑子里随时喷浆似地汹涌而出的性吧,避免把这里搞成山寨学术的爪哇之地。

(考克多与男友Jean Marais,铁杆影迷应该知道这个人,出演过1946年版的《美女与野兽》(La belle et la bête, 1946),也曾出演过维斯康提(Luchino Visconti, 1906~1976)改编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白夜》,顺便说一句,维斯康提是位完全公开的同性恋)
大家一定很乐意与“诗意的世界”重叠,那是因为大家无时无刻不在与这个本真的世界对立着。那个时候的巴黎(那个时候)是诗的世界,诗的世界是男人的世界,女人绝少想象,女人想象的天平与砝码的构造相似,女人可以是砝码,女人不能是天平,世界是天平,是男人。男人们崇拜着女人们的生活,男人随时在娇柔中纠结着。之前写这个专题时我刻意回避了一些热门人选,比如──让·热内(Jean Genet, 1910~1986),考克多(Jean Cocteau, 1889~1963),兰波(Jean Nicolas Arthur Rimbaud, 1854~1891),福柯(Michel Foucault, 1926~1984),洛特雷阿蒙(Comte de Lautréamont, 1846~1870)。但是,绕过他们是不可能的。还是那句俗不可耐的话──“别人在选择你”。

(我初中时期的偶像──让·热内)
因为《全蚀狂爱》(Total Eclipse, 1996)的原因,我一直以为兰波是个0,魏尔伦(Paul Verlaine, 1844~1896)是个1。一搜资料才发现,也许是我错了。他们在发生了那件大家都知道的悲剧之后,兰波在其《地狱一季》里用“悲伤的兄弟”,“疯癫的童贞女”来称呼魏尔伦,他又说自己是“下地狱的丈夫”。八卦淫邪一点儿的思路,魏尔伦开枪射杀的兰波,通常情况下,手持武器的应该是0。大家可以发挥自己的关键词,在Google上搜索,你们应该会得出与我一样的结论。无论魏尔伦是否是双性恋(实则兰波也是双性恋,他的后半生没有再碰过男人),也无论兰波多么年轻可爱,但他们的搭配模式应该是老零配小一。

(晚年的魏尔伦,相当落迫,相当丑~)
好了,结了,今天的案例先到这里。咱们就从这个案例上来小小的八卦一下。按照晚报的思路通常的搭配是这样的──美女与猛男,帅哥与汉子。这是不是过于概念,过于修饰?“概念”是一个很概念的词,抛开那些历史学的繁文缛节,尽量避免引用他人的陈述。概念完全可以独立于一个系统单独存在。他不仅仅是排实体的,抽象的,一切的集合。它应该是一种诗化的,未经雕琢的,与我们所处的世界不相干的集合。糟了,我没说明白吧?
多数时候的伴随我的阵痛是十分钟贵妇十分钟怨妇十分钟少妇十分钟寡妇,在这种意犹未尽的生活里,我从没关注过那个我,这个被我忽视的我,一直不离不弃,磨皮擦氧喋喋不休。
分类/Categories: 美物私藏/Collect. Posted at 3:47 on 2009.11.27. | 评论»

(年轻时的纪德,真是越看越想扑上去)
安德烈·纪德(André Gide, 1869~1951)是最令人疯狂的作家,他就是文学本身,我最大的疏忽就是未将押在床头的《人间的食粮》带来北京。这经常令我有一种失落感。我们看纪德,经常,我们可能不是在看纪德。纪德有一种诡谲,充满诱惑,磁场很强的吸引力,他就像一种一直萦绕在你身边的影子,无法辨清你到底是在阅读他还是他在给你朗诵。纪德就是经典,当然了,他比那些傻不拉唧的不痛不痒的高亢的经典来得朦胧。气质,是他全部。

(这是我在伦敦国家肖像博物馆发现的照片,右一为51岁的纪德,中间这位就是马克,照片中的他20岁。左一是叶芝(William Butler Yeats, 1865~1939))
当然,这世界上最美的男人,无疑总是同性恋。纪德是Gay已经不是一个新闻。很多年前,大家还以他的婚姻作为庇护,极力找出各种内因外果辩证纪德是直男。马克(Marc Allégret, 1900~1973)是最让纪德着迷的一个男孩,马克15岁的时候就开始与47岁的纪德交往,在他们相爱的过程中,马克与当时的巴黎才子考克多(Jean Cocteau, 1889~1963)有过短暂的暧昧,纪德还认为考克多会腐朽他可爱的男孩儿。纪德曾在马克执导的电影《芬尼》(Fanny, 1932)中出演,这也是唯一一部有纪德参演的电影。1927年纪德与马克前往非洲旅行,其间他们共同拍摄了纪录片《刚国之行》(Voyage au Congo, 1927),以此批评法国政府对其殖民地实行的“大特权政权”。

(2006年法国普隆(Editions Plon)出版社出版了《小说的秘密:安德烈·纪德与马克·阿勒格莱》(Le roman secret : André Gide et Marc Allégret),很可惜,目前这本书还未有中文译本,从简介上看,这似乎是一本描写纪德与这个可爱男孩儿的爱情往事的书,关于他们在非洲和欧洲的冒险。)
1937年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杜·加尔(Roger Martin du Gard, 1881~1958)是西方文学界公认的与纪德交往密切的男友,他们讨论性,讨论爱,讨论同性恋,当然,他们还与当时法国文艺界的诸多风流才子讨论文学与艺术。纪德曾向杜·加尔描述自己童年时期的同性性经历──“一种虽然特别,但是完全自然的性情。”

(前排坐着的是纪德,右一为杜·加尔)
如大家所知,纪德的一生是枷锁般被俘的一生,他从未公开自己的同性恋倾向。有过婚姻。2000年台湾蓝瓶子出版社出版了《同性戀者的異戀手札──紀德沉默的愛人》。这是一本纪德的手记,写给他的妻子,也可以说是“沉默的爱人”。这当中有一段是这样写的:“昨天傍晚當我思念起她時,我就像往常一樣地和她說著話,而這種想像的對話方式,顯然要比從前她在時容易許多;突然我告訴自己:她已經死了…”
在我阅览了这些弥足珍贵的资料后,很庆幸,能有这个博客与大家共享,我肯定不如张若民(周恩来的第一个女友,luc写过一篇很有意思的介绍她的文章,推荐阅读)的研究那么专注,毕竟多数时候我的语言不在文字这个领域,山寨在所难免,哈哈。但,还是很高兴,能有一天的时间,将这些资料汇总出来。谢谢大家。八卦是我沉迷的学科,我将永不毕业,刻苦修炼。
分类/Categories: 美物私藏/Collect. Posted at 2:02 on 2009.11.25. | 评论»
三十年代的巴黎是一个与性感无关的年代,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实在不知道如何武断的定义性感。这个与荷尔蒙与脑电波息息相关的反应到底是缪斯手里的牡蛎还是丘比特箭中的糖衣炮弹?定义一种事物往往得依靠相应的负像,这几天我们不谈男人的政治,我们谈下女人的战场,而女人的鏖战往往是男人较量的场所。

(要多帅有多帅的夏帕瑞丽,一看就是一张有才情的脸)
三十年代的巴黎有太多闪光的名字,有些名字稍不注意就变成了经典,有些名字稍不注意就变成了化石。07年以前,当大家谈到夏帕瑞丽(Elsa Schiaparelli, 1890~1973)的时候,无不充满惋惜,这个令当年的大姐大香奈尔小姐捶胸顿足的“退役”品牌是整个三十年代前卫艺术与时尚的标杆,是为数不多的震惊效应之一。当07年Tod's高调宣布买下夏帕瑞丽的时候,蠢蠢欲动的时尚操盘手唯恐早已等着这场时尚与艺术之间的洗牌了罢。

(右图为夏帕瑞丽著名的“骨骼之裙”,而后被高提耶(Jean Paul Gaultier, 1952~ )重新演绎)
夏帕瑞丽,香奈尔(Coco Chanel, 1883~1971),维奥内特(Madeleine Vionnet, 1876~1975)几乎定义了三十年代的时尚,三十年代的时尚也只属于巴黎。人生制高点与八卦休戚相关。属于巴黎的时代还未终结,似乎大家都感觉到,考克多(Jean Cocteau, 1889~1963),杜尚(Marcel Duchamp, 1887-1968),以及夏帕瑞丽的余温正越演越烈,也许在经历了黑暗的无趣之后总会有点儿回春般的销魂隐隐作痛。

(夏帕瑞丽登上了1938年的《时代杂志》封面,香奈尔为女人塑造了全新的形象,夏帕瑞丽又肆无忌惮地将这种“女性形象”以异样的方式批评得体无完肤)
没有哪一部史料是不偏不倚的公正,世界的坐标和走向与古代毫无异样,也许我们可以不长着两只眼睛,四条腿。是上帝选择了我们,不是我们开凿了历史。当我们偶然翻阅历史的时候,发现他们从来就没有变成化石,他们只是在那里歇一歇,仅此而已。
鉴于我是出了名的土鳖穷酸相,现强烈推荐GUGU同学写得很美的夏帕瑞丽。其他资料大家自行Google吧。
分类/Categories: 美物私藏/Collect. Posted at 22:13 on 2009.11.23. | 评论»

中间为雷蒙德·哈第盖,时年18岁,图片来自Flickr
即便是你捶胸顿足“为什么我不是天才?”也于事无补,事实是你根本就不配。天才是一个听起来傲慢听起来好笑听起来胆怯听起来懦弱听起来清脆的词汇。同志最令人鄙视的一点就是,你看我,我看你时,有一种我瞧不起别人的孤芳自赏,何必呢?又不在一间窑子卖,相煎何太急!?
雷蒙德·哈第盖(Raymond Radiguet, 1903~1923)与兰波(Arthur Rimbaud, 1854~1891),洛特雷阿蒙(Comte deLautreamont, 1846~1870)一样,有一种捶胸顿足的美。无关乎嫉妒,只关于欣赏。爱情中的女人是毕恭毕敬的婊子。爱情中的美Gay是上帝赐予人类最美的惊喜。哈第盖是勾引男人腺素表达的极品。
哈第盖是影响让·考克多(Jean Cocteau, 1889~1963)至深的一个男孩儿,“诗人三部曲”──《诗人之血》(Le Sang d'un Poète, 1930),《奥菲斯》(Orpheus, 1949),《奥尔菲的遗嘱》(Testament d'Orphée, 1960)就是考克多心中的哈第盖与心中自我的繁复重叠。上个世纪30,40年代的巴黎,是每个和我一样渴望自由,渴望纯真,渴望奇遇,渴望冒险,渴望探索,渴望激情的男孩的美梦。只有幸运儿才能赶上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篇博文我不想谈考克多,他不是一篇文章或一个稍不注意的臆想就能囊括的。我只想贴出我才发现的他俩的照片,呼应一下我最近沉迷的巴黎夜幕下。

左二为18岁的哈第盖,左六为时年32岁的考克多,图片来自Flickr
哈第盖生于1903年,十五岁已在巴黎被喻为"诗坛瑰宝",经人介绍认识了当时二十九岁的考克多。他们迅速为对方的魅力所俘获,相偕旅行,一起写作,那是他们一生中最为璀璨的时光,但同时也迅速地声名狼藉。哈第盖因为不愿让社交圈的人戏称他为"考克多夫人",开始独来独往,并很快让鸦片和酗酒毁掉了健康。1923年,哈第盖孤零零地死在巴黎的一间医院里,病因是伤寒。考克多闻讯痛不欲生,从此靠鸦片来麻醉记忆,他说自己"心是空了"。哈第盖死后,考克多在疗养院用了漫长的时光来恢复健康,此后,他开始拍摄电影。
以上内容引自网络,真实性无从考证。哈第盖的小说《肉体的恶魔》(The Devil in the Flesh)被两次搬上银幕,貌似反响平平,不过我都没看过。
分类/Categories: 美物私藏/Collect. Posted at 2:21 on 2009.11.23. | 评论»